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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曼丽短诗一束
更新时间:2019-07-18 16:40:30     来源:梧桐树文学社     作者:浠水雨露学校教师 段曼丽     录入:YYZ     浏览:22922

1

湖水说

有一群白鸟飞过

很低很低

却没有惊起涟漪

湖水说

有一场梦飞过

很轻很轻

醒来却全在我的眼里

2

我用渐老的步伐

追逐未了的年华

想象那绽放的花朵

仍是我镜中的脸颊

忙碌中我忘记孤独

谁的秋波照我长发

3

曾经我是一只临渊羡鱼的猫

现在鱼儿只是我窝边的草

这一刻不要去求索人生

乘清风我快乐逍遥

4

月儿

你为了谁

把丰盈的身影

消瘦成一道弯钩

5

我不知你是哪条河

我只想融化入你的秋水柔波

你为什么那么温柔

只因你挽上伟岸山峰的胳膊

秋水那么浅,你却更幽蓝

我看是你泪水落尽

只剩相思在眼底静卧

6

哪里有雷电

我要闭上眼睛

接受那灵光一闪

哪里有风

我要伸出手指

看风的故乡是北还是南

哪里有梦

我要变成一丝炊烟

躺在相思河畔

7

孩子们早上问

雪什么时候下呀

我想给云端上的邮局打个电话

请局长开个绿灯

把孩子们的信件早点传达

千万封信纷纷飘来

还未看就已融化

我在想

那些字去哪儿了

8

谁说我没有翅膀

我借清风傲游远方

载一个单纯的梦

种在大地的胸膛

谁说我没有翅膀

我闭上双眼

任风吹散我的须发

我的心随风飘荡

9

带你到星河的尽头

看穹庐的星光

流星像萤火一样散落在我们身旁

带着我无尽的爱

我们一起流浪

10

风像一个卷发棒

吹起海浪的发卷

【主编赘语】段曼丽是个很有情趣的人,也是个很有爱心的人,她喜欢写诗,写长诗,也写短诗。我更喜欢她的短诗,我觉得她的短诗往往灵光一闪,就像夏夜里的萤火虫,虽然并不灿烂,却能够点亮孩子们的目光。

周作人在《北京的茶食》里说:“我们于日用必需的东西以外,必须还有一点无用的游戏与享乐,生活才觉得有意思。我们看夕阳,看秋河,看花,听雨,闻香,喝不求解渴的酒,吃不求饱的点心,都是生活上必要的——虽然是无用的装点,而且是愈精炼愈好。”诗是不是无用的装点?显然不能如此类比。不少人是拿诗当作毕生的事业的,比如杜甫,声明:“为人性僻耽佳句,语不惊人死不休。”但对于普通人来说,诗可以成为生活的点缀,不过不是可有可无的点缀,也不能说完全“无用”。我所说的“点缀”,首先是不刻意,也就是不强迫自己写,写不出来不硬写。二是态度比较随便,比较放松,不故作正经,最好是信手拈来。第三,是对生活和艺术怀着浓厚的兴趣,虽然是不经意,却不妨碍某些艺术上的追求,有时甚至也会有一点自己的“野心”。我觉得当老师的,特别是语文老师,多点这样的情趣,在生活中点缀些诗意,不仅有益于放松自己的精神,也有益于教学。一个有情趣,热爱艺术的老师,总是比较容易走近学生的。

除了写诗,读诗也很重要,也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。舅舅曾经告诉我,他年轻时背过一些诗,老了,不用拿起书本,偶尔想起一首来,或想起片言只语,细细品味揣摸一番,能获得莫大的乐趣。最不可取的也许是整天将诗歌挂在口头上,人前炫耀以满足可笑的虚荣。真正的诗歌是一种浸润,一种生活态度,一种审美理想。还是陶渊明更懂得诗歌:“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。”“每有会意,便欣然忘食。”这都是自己心灵深处的体验,不一定要为外人道。“拈花一笑”,真正的相知是无需借助语言的。

我怎么弄起玄来了?一笑。